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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甫祥:「按岗分赃」的海关窝案是如何「炼」成的

2月5日,备受关注的深圳皇岗海关窝案在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8名原皇岗海关关员出庭受审,他们均为科级干部,分别被指控涉嫌放纵走私罪和受贿罪。

皇岗海关窝案浮出水面缘起一宗「特大珍珠走私案」。2012年,14名珠宝商人因涉嫌走私相继被查处。案件涉及数家公司和约2千万元的巨大走私金额。随着侦查的深入,深圳皇岗海关有部分工作人员被发现参与其中。据检方指控,涉案关员每放行一辆问题车辆,物流公司会给6000元至10000元的好处费。

如果仅限于此,那皇岗海关窝案与其他类似窝案并无特殊之处。真正让人们大跌眼镜的是,他们获取的好处费竟然是按岗分配。也就是说,按照职位高低多少不等。而且不论是领导调换,还是岗位轮转,均是多年不变,照章办理。尤为让人诧异的是,据该案主犯之一的李国强庭审时供述时所说,这个操作手法和分赃方式并非他自己创设,而是向其他科室「取经」而来。

不妨把他们按岗分赃的比例公布一下:科长12%、不在转关查验台值班的副科长每人5%、在转关查验台值班的副科长17%、负责查验的所有关员等50%、连络人8%、留存科室经费8%的比例进行分配。我们不妨再还原一下当年的场景:老科长调离,新科长上任。工作交接的内容竟然还煞有介事的包含着这个分赃方式。于是,新任领导们很快达成共识,这部「分赃机器」又开始日复一日的疯狂运转。

写到这里,笔者都有点瞠目结舌了。这种事好像不应该出现在我们的海关,更有可能发生在过去土匪们的山寨里。我们不妨想像一下:土匪们下山打家劫舍,掳取了一大批财物回山。然后,大小土匪们先是喝酒划拳庆祝一番,接着,按照交椅座次,按名册分配赃银。若大头目不幸夭折,新老大继位,宣布原有座次及分饷方式不变。当然,接下来便是土匪们叩头感谢一番了事。

儘管这种联想有点不伦不类,但类似这种近乎公开的、形成规章制度的、不受领导更迭及岗位调整影响的、构成完整链条的窝案,显然是绝无仅有的。笔者就有点纳闷了,怎幺就只有八个人受审呢?寇里的其他十多人真的一点不知情吗?如果真如他们供认的那样,此办法是向其他科室学的,这些科室又有怎样的内幕?是否在查?查得怎幺样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如此大的分赃动静,如此多的涉案人数,如此长的形成时段,如此明目张胆的作案手法,上面领导们是否应该担责?起码也要有充分的理由自证清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