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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保华:「铁老大」的「老大难」

最近只要看到人头涌涌的场面,不是台湾的选举造势大会,就是中国民众在火车站广场的「春运」场面;这两个华人世界的奇笆,充分显示两种不同制度里所结出的不同果实。先不谈中国的民主化,假设如果中国不解决这个春运的难题,他们所想像的「统一」恐怕就难以实现。一个连起码的交通问题都无法解决的政党与国家,还要吹嘘他们永远执政的成绩,也该要有起码的惭愧啊。

中国的铁道部们经过「肃贪」,部长以降几位大员身陷囹圄;再经历去年723动车灾难的「教训总结」,今年的春运仍然没有出现新面貌给老百姓解苦救难,「铁老大」的「老大难」问题仍然无法解决,也证明反腐败与动车灾难完全没有给他们的领导人与他们的上司有任何「教育」,老大还是老大,难还是难。

「人头涌涌」只是事情的表像,内里存在许多问题。但如果说铁道部门不想改革,也许冤枉了他们,但是用「改革」两个字又太沉重了,他们顶多只是想「改进」而已,不幸,连「改进」也改进不了,可见沈屙之重。

看了最近春运的消息,铁道部门的改进工作,主要就是买票实名制与网路购票,但是除了扰民之外,几乎没有什幺效果。因为目的是防止「黄牛党」,但出现了「带路党」,也就是不必买票,只要「熟人」带路,就可以不必检票进入月台而上车。与黄牛党一样,只要勾结铁老大的内部员工,就通行无阻,只要肯多花钱,条条大路通罗马。也就是只是换一下游戏规则而已,「好处」主要还是内部人员分享。

至于「扰民」的行为,以电脑售票来说,就反映了主事者思维的极端片面性,连底层民众使用电脑的基本情况都不了解,遑论他们的疾苦。因此还出现六昼夜排队买不到车票的情况;纪录的不断创新,还包括从坐火车回乡,到骑摩托车与脚踏车回乡,今年则创下400公里路走路回乡的纪录。

当然,对铁老大动辙几十亿的「老大贪」来说,这些只是小贪,一年里也不过是春节前后而已。但是正因为有「老大贪」,也就无法避免小贪与小偷小摸;而这些又必须是层层包庇,因而「老大贪」再发展成为「老小贪」,也因而充斥各个领域。也因为领导人不是为人民服务而是为自己服务,又怎能管教属下人员为人民服务?

自然,全中国也不只是一个「铁老大」而已,还有「军老大」、「油老大」、「金老大」、「房老大」、「电老大」、「矿老大」、「医老大」等等,只是「铁老大」因为春运而特别突出而已。尤其今年回家的道路走得更难,因此出现聚集几百人堵路抗议的情况。

高高兴兴的春节、大团圆的春节,变成受苦受难的春节,老百姓对老大们还会有好感吗?对中国来说,几百人闹事只是小儿科罢了,因为每年的群体性事件大约20万起。只是看到买票难的人头涌涌、动不动就是几万人的情况,那是其他行业所少见的,一旦有人点火,又岂是部长大人所能够承担得起的?

然而在这些「老大」之上,还有一个真正的「老大」,那就是「党老大」。有这个党老大,其他老大才有样学样。如果党老大无法进行自身的改革,还能期望这些「小老大」能够改革?共产党能否进行改革,应该是今年召开的18大面临的最重要问题,但是对那些党内「大老」而言,能掌握多少席位与权力,才是最重要的。如果这些席位与权力是为了改革,倒也令人佩服,可惜,只是为个人、家族与帮派利益而已。那幺这些老大难问题永远是老大难问题,老百姓的疾苦、社会的矛盾无法解决,又缺乏出气孔,那只能是像压力锅那样等待爆炸。

为解决这个问题,广东似乎在进行某种试验,然而那种偷偷摸摸的做法,没有当年大张旗鼓改革开放的气魄,也就令人很不乐观,不知道共产党在打什幺主意,何况其他领域,基本上还是密不透风。

──转自《自由亚洲电台》